似乎四月全台灣最重要的大活動都集中在這天--2007 BoF 台灣網誌青年運動會、附中 60 週年校慶演唱會、OSDC.tw 和樂生大遊行…全部都在同一天 orz 當然對不用考慮要去哪個的小輩如我是沒什麼差別,不過對於像 PipperL豬小草廢業青年 Wenli 這種關心樂生的網誌青年來說,可能就是個難過的抉擇了...

anyway, 我是去了樂生大遊行那邊,一方面當作同學會,另一方面則是抱著所出遊的心情而去 XD



(圖片點下去都會有大圖,至於哪些是黑白哪些是彩色純粹是看我相機裡當時裝的是什麼底片 XD 這次用了 RHP3 *3 + TriX *2,彩色黑白交錯使用)






除了抱著出遊的心情以外,我還抱著來當記者 / 拍遊行照片的心情前往...XD

之所以抱著出遊 / 同學會的心情去的原因,我想主要是我對樂生療養院的看法並不跟這些「主流」主張保存樂生的人一樣,支持什麼「正義」啦「人權」啦什麼的,但是又不像 zonble 大長輩一樣對於這件事這麼的消極或無力、不想去做些什麼。我對樂生的看法很簡單,大致上跟所上大師我同學 DarrrenTao 一樣,就是,樂生院民所面對的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拆遷問題,他們要考慮的只有安置房的品質、便利性與適合度,以及拆遷補助費的多寡而已。既然現在已經有一些人搬到新的院區去住了,我不覺得拆遷是令人完全無法忍受的事情,如果縣府 / 衛生署願意一位院民發放一千萬補償金的話,我想這件事情可能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就會拆遷結束,也輪不到今天這麼多社科院學生上街頭抗議。所以,之所以會看到現在的狀況,大致上可以推斷是 1)政府沒有認真規劃新院區,隨便蓋蓋的結果是不好不合用,導致院民搬遷意願低 2)政府摳,補償金發放過少 兩點因素造成的,所以有些院民不願意搬遷,拖延著不配合作業。

然後這時候發生了兩件事:第一是有些做社會服務的團體發現了院民面對了這樣的困擾,所以打算伸出援手幫忙;第二是拆遷拖延著就被另外一些人發現政府有意拆掉樂生療養院。前者進而延伸出痲瘋病患的人權問題,後者則是轉變為文化遺產保存問題。而這兩點正是今日 415 樂生大遊行的訴求主軸(至少是這麼寫在宣傳單上的)


今天人手一張的訴求紙卡傳單

先講講人權問題,我想痲瘋病雖然聽起來很可怕,不過在現在已經不是這麼可怕的疾病了,1940 年之後已經出現相當有效的治療方法,而且痲瘋病的發作相當慢速,只要早期發現治療的話幾乎不會留下什麼嚴重的後遺症。強制隔離是不必要的。不過雖然是這樣,台灣這個社會對不危險的病患還是歧視很深...這點從上次台北有個社區投票要把愛滋病中途之家趕走就可以看出來,明明愛滋病是不會接觸傳染的,但是這些一般民眾還是把愛滋病患當成牛鬼蛇神一般看待,藐視他們的人權。而政府對這件事也毫無插手之意,更顯示了台灣「人權立國」就僅僅只是一句口號而已。所以縱使現在沒有法律歧視痲瘋病患,但是他們是如其他病患一般受社會大眾所歧視的。漢生病患的人權不在政府,在人民。而人民是不那麼容易被改變的。僅訴求要立法對漢生病患去污名化、保障其人權,不如立法明訂不得有任何歧視行為,並產生最高法院判例使任何因疾病受到歧視的人可以藉由法律途徑保護自己(當然這邊需要好的公設辯護人)。至於漢生病友本身,我是不認為繼續住在「文化園區」裡面是件好事...畢竟如果那是個痲瘋病歷史文物園區,那病患住在裡面不是活脫脫成了觀賞動物嗎?我覺得那些要讓病友繼續住在原地的訴求是很奇怪的。除非說等病友都過世之後才改建園區,不然我認為給予適當的補償金,然後讓他們搬到舒適的新院區是比較好的作法。


今天有到場的幾個漢生病友阿公阿媽

再來說說文化遺產問題。任何的文化遺產的價值都是人所賦予的,所以樂生院如果要是一個文化遺產也必須達到人的共識才行。而共識形成的過程往往是需要討論與不斷的會議磋商。雖然現在 WHO 有把樂生院址列為痲瘋病患集中園區遺址的其中之一,但是這是不具有強迫性、且不一定能在國內形成共識的。當然,如果 WHO 現在說「只要你把樂生立為古蹟,我就讓你台灣加入 WHO」的話,那我想政府從上到下一定同心協力改捷運,護樂生...好,扯遠了。總之我要說的是,古蹟這種東西原則上是要經過大部分人民的共識同意,或者至少專家有共識、而民眾沒意見才能選定的,因為那畢竟需要全部的民眾出錢(讓政府)買單。現在的問題是有一些民眾不是贊成或沒意見,而是反對。所以該怎麼辦呢?我是覺得應該要讓兩邊坐下來好好談,互相充分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立場,進而取得某種共識,再行定案。


最後的集結會場與同為日據時代建築的總督府

所以,說到這邊,我為什麼要去參加今天的遊行應該就很清楚了:現在政府在文化遺產的問題上並沒有進行充分的討論就逕自決定要拆除樂生院。而政府之所以會這麼做的主要原因乃是拆除樂生院可以符合某些地方派系的利益,現在的狀況乃是這些利益團體運作的結果。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之前當一些工作者發現他們眼中「有文化價值」的樂生院即將被拆除時,就已經有向文建會提報申請定為古蹟了,但是申請案壓在那邊兩年沒動作,自動失效,相反的另外一邊支持拆除方的公文卻相當「迅速」「確實」,違反台灣政府常態的以高效率核准,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很難讓人不覺得有人在中間運作。所以既然該被討論的沒有討論,就逕自跳到拆除的結論去,我認為這樣的作法是不符合程序正義的。樂生該保留多少、該怎麼保留,是應該經過各方討論得到一個折衝的,而不是沒頭沒腦的就把它都拆光,因為畢竟,「歷史文化」這種東西可不是能夠得到同功替代品的。東西拆掉是不能 undo 的,所以拆之前要特別的小心謹慎。這是我自己的看法。

而且我又特別喜歡舊的東西,不管是舊書、老建築還是老照片。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去參加今天的樂生大遊行。


牌樓與今天的標語,形成相當有趣的畫面


另一張中正廟與旗子

所以雖然講是講說當成出遊,不過今天遠足沒有帶乖乖啦...XD 倒是買了幾個 Mister Donuts 要吃,但是中間一直沒手,就塞在威許的包包裡讓他帶回家了...Q_Q 我的 Mister Donuts 啊~~~波堤波堤你不要走~~~

然後今天算是我第一次正式參加這種抗議性質的街頭遊行,前幾次梅竹遊行都比較像是花車派對一類的東西,沒有主訴或什麼的,單純的就只是去玩。今天的這個樂生遊行才是有主訴、有標語有口號的遊行。整段跑下來的感想是,現在的學生真的很會做包裝(或說,裝飾),每個人身上都有花花綠綠的彩色配件,整個遊行的場子顯得相當熱鬧而歡樂 XD 除了主辦單位發的頭帶、貼紙之外,敝所還自己廢物利用手製了手繪圖騰貼紙、立旗與大面的方旗...相當開心的感覺。


清大社會所的旗子們 :p 有三張~~~不知道為什麼都是黑白的就是 orz





今天整個場子就是「社科院學生大聯合」,平常在媒體上面搏不到什麼版面與注目的社科院學生終於出頭天了(笑)。台灣媒體似乎只注意分數高而又能進竹科的熱門理工科系學生,相對來說「不知道在幹嘛」的社科院學生幾乎從來就不會被注視到。悶了這麼久今天終於聽到這些活潑的社科院學生的怒吼,感覺其實還滿爽快的。這些學生展現了相當高的設計創意,做出許多有美感、有趣的標語和裝飾。幾個被我帶來同行的理工科宅男在場子裡完全找不到認識的人 XD 因為幾乎全部都是社科院的正妹大姊姊~~~ :p


台大同學穿在身上的標語盔甲 XD


正妹大姊姊~~~ :p 請注意正妹大姊姊臉上的小貼紙

講到這裡就有個有點有趣的小發現:傳統上選文組的女生比較多,而雖然在研究所的比例中,男生所佔的比例有大幅上升,但是終究還是處在一個女性較多的世界,今天的遊行性別組成就完全地表現出這一點--放眼望去場上女生比男生多出不少,不只是參加群眾,連負責籌辦的工作人員、維持秩序的糾察、六步一跪的苦行組成員,幾乎都是女性。就連在場中四處穿梭、拿著相機到處拍的人,也都是女性較多,完全與平素「攝影論壇、攝影網站男性成員佔壓倒性多數」的比例不同,很是有趣。特別是見到有許多女生手持巨大數位單眼相機加上巨大大光圈廣角變焦鏡,完全扭轉了我對「只有男生會跑去買大光圈變焦 L 鏡」的看法...


苦行中的苦行組諸位


車頂上的整群「攝影師」

總之,遊行就在一堆人的講話後由中正廟大中至正門出發,繞了那附近一圈(老實說我對那附近真沒有方向感 XD)之後到凱達格蘭大道上集合,繼續聽之前沒講過話的人講話,大家都講完以後就就地解散了 :p 過程相當的平和,完全沒有用到揣摩再三的「警察打人啊~」的必要 XD 跟之前幾次樂生相關抗議的狀況完全不同,我想這大概跟這次是大規模遊行所以出動的是對應付遊行很有經驗的保一總隊,而且博愛特區轄區分局也是對抗議很有經驗的中正一分局有關,之前那種警察緊張兮兮導致執法過當的情形完全沒有出現。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出發前人山人海的大中至正門廣場,不過據說這樣人不算多...沒有滿到路上去


出發前的前導車


遊行行進中


正義無敵!





最後在吃完飯搭上往新竹的竹客時,看到旁邊坐了睡睡大長輩...感覺上像是參加完 BoF 要回新竹的樣子?XD 不曉得昨天有沒有照往例表演睡睡吞布丁咧...哈





延伸閱讀:

zonble's promptbook: 問題的具體感
豬小草: Tag "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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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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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amwilly
  • 我也認為最主要的起點是出在錢上面,一個公共政策會衍生甚麼正義的討論,多半是要求更多補助金的理由。不過我是覺得樂生這個案子,在學生介入、而且花那麼大的力氣動員起來之後,現在問題已經不在補助款的算計上面,情緒的成分越來越濃厚了。

    另外我是覺得,在這個案子上,可以發出去的補助款其實應該有限,因為看來看去,這個案子扯到的利益並不多,因為他旁邊是蓋捷運工廠,至多也就只有區區十五億的砂石利益而已,沒有土地變更的價值。可以分出去的拆遷費於是就更少了。

    ps. 你那篇shooter裡面,主角中彈的是右肩不是左肩啦XD
  • origin2
  • ㄟ,我是不知道補償金的數目是怎麼算出來的,不過我不覺得這金額是直接由潛在的砂石價值計算出來,因為畢竟不是由政府把這土方拿去賣掉...所以就算政府裡有些人員有得到金錢利益,他們(或政府)也不可能承認這之間有對價關係,就算有,那也是台面下的事情。

    Shooter 那的確是右肩 = =" 看來睡眠不足腦袋會不知所謂的很嚴重 XDDDD
  • 豬小草
  • 1.BoF是4/14,所以我、wenli並不用掙扎啊。

    2.所謂的補償金,是「漢生立法」的訴求,但那是要政府賠償過去「隔離政策」失當,與這次迫遷無關,更不是「拆遷費」。

    倒是院方為了鼓勵院民搬到心願區,之前有開過「一人搬,給三萬,拉一人,加五千」的價碼;但這也不是補償吧。

    但不管是那一個,都不是從iamwilly所說的砂石價值利益算來的啊。
  • HOW
  • 很多公共政策是可以透過補償金來做某種程度的調和,是沒錯的。但補償金並非萬靈丹,更非公共政策的焦點。

    換句話說,如果錢不能解決問題,或是要求的不是錢,而是生存的時候,那所謂的補償金是一個沒有意義的東西。

    請恕我無法同意補償金的論點。如果今天要的是錢,其實整個策略會圍繞的如何談判爭取到更多利益而走。但樂生這次的案例,最重要的就是如果權利受到侵害的人不要錢,給再多的錢都不願意時,那我們該怎麼思考這個事情。

    換句話說,台灣的公共政策是不是只有多數與少數間的對抗關係。有沒有一個價值的討論空間,乃至於延伸出受限於各種必須滿足的價值之上的創造。例如一個更精緻的方案能滿足捷運通車與院民在園保障與生活品質的規劃。甚至是一個對樂生與週邊地區並立發展的區域發展思維。
  • origin2
  • 豬小草:

    我似乎是弄錯了,我以為 BoF 是 15 號...orz 去改去。

    補償金這回事,你講的跟我講的不是同一個。我上面講的補償金不是立法的部分。立法恢復名譽或對於錯誤的歷史政策道歉是全然另外的一回事。那些願意搬到新院區的人,也會接受到這部份的補償金不是嗎?所以很明顯的這個補償金跟我上面講的那些「不願意搬走的病友」的補償金是兩回事。

    我也完全不認為這補償金跟砂石利益有關,吳偉立也沒有講說補償金跟砂石利益有關,他只是「假設」如果其中有對價關係的話那「最多」可能可以發到多少,但是這完全是一個設想的狀況,不是事實。

    至於鼓勵院民搬到新院區所發放的錢,我認為就算名目不是叫做補償金,也可以被視為補償金看待。看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大陸原本的農村地要被開發為市鎮建設時,會對農民徵收用地,這時候發放的錢就是這裡所謂的「補償金」。在樂生的例子裡,當院民主觀利益受損,或風險 / 成本增加時發放的錢如果不叫「補償金」的話我不知道該叫什麼耶,那不就是「補償金」嗎?這裡發放的錢跟搬遷 / 拆遷是同一回事裡的,對於覺得因為搬遷所以主觀利益受損的院民來說,這個就被當作「補償金」來接受啊。



    HOW:

    如果一個東西的價值無法用共通的價值當作媒介衡量的話,那是無法就正反意見進行溝通的。

    雖然說表面上看起來補償金不是政策辯論的焦點,但是它卻是不可言說的核心。原因是一切的好與壞都要是可以被換做某種度量測量才能比較。當然每個個體的期望值不同,但是這些不同的期望值中間是可以經過某種換算比較的。那比較是一個量的不同而非性質的不同。

    當然現在樂生辯論的重點不是錢。但是現在在進行樂生辯論的人並不是院民。而是「知識份子」「學生」「教授」,求的是無法定義的「正義」「文化價值」。這跟我寫「補償金」那一段的背景完全不一樣。

    對院民來說,我不認為他們面對的是嚴格的「生存」問題,因為畢竟有些人搬過去了,所以並不是「離開就會死」這種極端的狀態,所以既然不是離開就會死的話,那一定有一些辦法可以讓現在不願意離開的院民搬到新院區嘛。很明顯院民會考慮的可能是這兩點:1)新院區舒適的程度 2)補償金的多寡。所以怎麼講都是經濟利益的問題啊,如果第一點達到基本標準但是無法滿足全部人的話,我想是可以靠增加第二項來使全部人點頭同意的。

    至於會不會有人不要錢,我不覺得會有...

    至於後面公民社會、討論空間的東西,我想就跟樂生這件事情本身比較沒有關係了。有這樣一個討論的空間我認為可以很有效的減低討論過程中間的成本,進而讓各方角色的利益迅速達到一個穩定平衡,如果可以有的話我覺得是很好的。
  • 豬小草
  • 或許應該這麼說吧,我所不懂的地方在於,明明自救會從沒有提出拆遷補償的訴求,為甚麼iamwilly會突然冒出來的那句「錢」的問題,然後你們就開始討論起補償金,還有這數字跟砂石利益之間的關係呢?
  • origin2
  • 我想吳偉立會提到錢是因為我文章中提到了「補償金」的關係。至於砂石利益云云乃是「假設」這中間真的有砂石利益,並且與補償金額可以形成對價關係的狀況下,能得到的「最高補償金」。偉立之所以會這樣講是因為我前文中提到「如果願意一位院民發放一千萬補償金」的緣故...

    至於樂生自救會是在外人介入之後才成立的東西,協助解決拆遷問題、要求拆遷補償從來就不是這些外人的訴求。我說的補償金問題是,在最早政府打算要對現在樂生院這塊地動工時、蓋新院區給院民時,該一併發放的補償金。

    另外我想補充一下,說真的,如果樂生院是如傅大為說的那樣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的話,而新莊市民、新莊民代又這麼不想要樂生院的話,那為什麼不乾脆把它拆了然後搬到別的地方去重組?這種例子國外應該不少吧?只要規劃經營得好,一樣是個成功的歷史文化園區啊。
  • 豬小草
  • 「在最早政府打算要對現在樂生院這塊地動工時、蓋新院區給院民時,該一併發放的補償金。」?

    以下是我所知道的情況。

    1992年,樂生院當時的主管機關省衛生處,曾計畫將樂生院「就地整建」,以提升患者生活及照護品質,並擬延續其醫療福利架構,成立慢性病收治及研究中心。1994年,在交通部強力介入協調下,計畫丕變,決議將原院區的精華地區(約17.4公頃)以有償撥用方式賣給捷運局做機廠用地,現有房舍及行政大樓將全數拆除。

    這筆金額「補償金」(請注意,這是補償給院方的),逾十幾億,2002年用於新建新醫療大樓;也就是後來的迴龍醫院。

    另外,當時台北市捷運局對樂生療養院有一筆「特別搬遷救濟金」二仟八百萬,但院民很多人表示並無領到相對補償。這部份,不分新舊院區的院民都在問。

    最後,我不知道國外有哪個地方是將聚落拆遷重建後經營,甚至成功的。或許你可以介紹個案讓我知道。謝謝。
  • origin2
  • 所以你說的總額十幾億的補償金並不是我要講的補償金。

    我說的是你口中的「兩千八百萬」的補償金,而這個是應該發放但是沒有發放的。如果是這樣的狀況的話,那院民不願意搬遷一點也不令人意外。我要講的就是,如果當初有發放的話,那可能在現在的社運團體發現之前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至於拆遷重建,我想如果你非得要用「聚落」的角度來看的話,那我想不到有什麼成功的案例。因為「聚落」本身的屬性,一旦移動它就不是原本的聚落了。

    至於移動過的古蹟很成功的案例,我稍微找了一下,在樂青的網頁上找到許博允於2006/6/29發表在中國時報上的文章,裡面有提到埃及的一個神殿移動的例子。至於更小規模的建物移動在美國各個聯邦建築中都有發生過。我想這在技術上不是困難。我要講的是這一點。同樣的看法 zonble 也有在「問題的具體感」一文中提出。
  • 豬小草
  • 你說的就是我口中的?嗯,所以你是早就知道有這筆錢,還是只是覺得「該」有,然後看我怎麼提供資料,然後你怎麼答?算了,這不重要。

    「如果當初有發放」?嗯,這部份其實變成懸案了。去年自救會有企圖找衛生署或院方的官員出面解釋這部份的發放原則,不過沒有人出面解釋,也就沒下文了。

    因此,直到現在,作為補償之用的「搬遷救濟金」,就只有院方給搬到新院區院民的三萬元。

    至於是否當初把錢分一分大家就會乖乖搬家呢?這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加碼到多少,問題才會解決。我只知道這種「出個價吧!人人都有個價碼」這心態很可怕。不過,對某些人來說,這就是社會的邏輯,是嗎?(笑)好比說,對院方來說,學生的介入(或者,培力?)就讓這些院民變成不乖的病人。

    「聚落」跟「建物」的確是不一樣的,所以要看你想保留的是什麼。但一個問題是,「磚造房屋」是無法異地重建的,因為紅磚一敲碎就無法重組,這在技術上就已經是不可行的了(還記得那個要異地重建的中山橋嗎?)。至於許博允提的例子、或是高雄火車站,那是「移動」(也就是把房子抬高,然後往旁邊平移),不是異地重建。
  • origin2
  • 豬小草:

    越看我越不知道您到底有沒有看我的文章,還是只是看到吳偉立在我這邊的留言。

    我重新說一次好了:先讓我們假設,現在的時間是剛剛擬定要拆除樂生院現有院區的 1992 年。現在事情的 actor 只有院民、院方、衛生署、捷運局。

    基本上,院方、衛生署、捷運局的立場是一致的,也就是希望蓋一個新院區給院民,並且讓院民搬過去,然後將原先這塊地變更用途作為捷運機場。

    所以如果你是一個院民,在這樣的狀況下,有人來敲你的門,希望你搬家,對你來說你考慮的會是什麼?如果對方提供的安置房設施比現在的更好更先進,又對於生活上的不便以及精神上的失落提供金錢補償,如果「這些全部的行為」讓一個人覺得「足夠」的話,那他就會搬家了。

    這背後的邏輯或許可以用「出個價吧,人人都有價碼」來描述,但是這到底可不可怕...?說可怕或許很可怕,但是這就是社會運作的方式。如果沒有一個可以交換的量尺,這世界上的人怎麼溝通呢?怎麼知道「我的重要」和「你的重要」之間到底哪個比較「重要」?我的「這個重要」跟我的「那個重要」到底哪一個比較重要?很可能是一堆完全無法比較的東西,在日常生活中不斷的被比較著、衡量著。

    例如說,今天我到底應該是搭捷運去上班還是搭公車還是騎機車?這中間耗費的金錢跟時間或許可以度量,但是舒適程度呢?搭捷運所要配合的步行呢?步行帶來的運動對健康的影響呢?這些其實是不能比較的吧,但是每個人每天都在做這種比較。為什麼可以比較?

    我想這並不是「開個價」的問題,而是對每個個人來說,對不同事情「主觀滿足感」的問題。今天花比較少時間在路上我會比較高興,但是弄得灰頭土臉會比較不高興;今天花比較多時間走路我不太高興,但是乾乾淨淨的而且有運動到我比較高興。像這樣的主觀滿足感的交換比較才是真正「開個價吧」背後的邏輯。因為說到底,「金錢」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金錢對於一個人可以帶來的滿足感。

    跟一個三歲小朋友交換他心愛的玩具,一疊鈔票他可能不屑一顧,但是給他一桶棒棒糖或許或許他就會開心的點頭。在背後運作的是主觀滿足感,而不是金錢本身。

    但是對大部分已經社會化的成人來說,金錢帶來的滿足感不是零,所以「人人都有價碼」變成一個說的通的經驗法則。這樣的事實或許很「可怕」,但是如果它真的存在,難道我們不要面對它嗎?((c)強者我同學)

    Coase曾說,要知道一個人對一件事物喜愛的程度,就是強迫他出價。

    這也是同樣的邏輯下的產物。

    所以就如同我在這篇文章及回應裡提到很多次的,我認為,院民搬遷這件事情本身所牽涉到的事情只有兩個:1)新院區的好壞 以及 2)補償金的多寡,因為畢竟這些院民也是一般人,金錢的效用不太可能是零...當然,如果有人不在乎錢,而是在乎別的東西(這邊講的是院民本身,不是搭便車的外人),那對政府方面來說也只能給他,不然抗爭是會沒完沒了的。

    最後磚造房屋的部分,許博允提的例子「好像」不是移動,我不是很清楚。易地重建到底行不行,我也不是很清楚 XD 畢竟我沒唸過土木或建築呀呀呀。當然我這樣講不是要為我自己講過的話卸責,只是如果那個地方不要它(樂生院),然後它又可以搬走的話,何樂而不為?